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

普桑的「聖品」


普桑(Nicolas Poussin)的「聖品聖事」(Sacrament of Ordination,1636-1642)描繪基督交付鑰匙給聖彼得。它是畫家描繪七大聖事的重要系列作品之一,目前維持著良好的作況。然而在去年十二月佳士得的倫敦拍賣會上,卻沒有一個人對它有興趣。一些專家認為拍賣公司開出2430萬至3100萬美金的價格太高。也有人認為這樣的作品不該出現在拍賣會上,應該要私下交易。而Belvoir Castle的董事將它放在市場中即是為了增加它的價格,以做為修復這座城堡(倫敦北方120英哩遠)的經費。


很少人知道Kimbell Art Museum曾經關注這幅畫。它的館長Eric M. Lee說:「我們密切地注意它,但去年對我們而言並不是一個好時機購買它。當它沒有售出時,我們覺得它實在重要到我們無法不利用這次機會下手。」於是他請美術館董事評估是否負擔得起這幅作品的價格。最後在今年夏天博物館以2430萬美金的價格達成交易。

這幅作品有豐富的歷史。它來自「七大聖事」的第一套,是Cassiano dal Pozzo(義大利學者、藝術收藏家,同時也是普桑長期的贊助者)訂製的作品。這第一套在歐洲鑑賞家當中相當聞名,所以當Sir Robert Walpole想買下它增加位於英國Houghton Hall的收藏時,這個交易被教宗阻擋,因為他不想讓這些作品離開義大利。後來在1785年時,Duke of Rutland四世從Pozzo的子孫手上買下這些畫。據說他當時作了許多複製畫,好讓原作能偷偷地遣出義大利。

二百多年來,普桑的「七大聖事」都掛在Belvoir Castle。原始七件作品之一的「告解」(Penance)在1816年Belvoir的一場大火裡被毀壞,而另一幅「聖洗」(Baptiam)則在1946年賣給華盛頓的National Gallery of Art。


對Kimbell美術館來說,購買「聖品」是件相當重要的事。館長M. Lee說:「七大聖事是西方繪畫的重要指標,而且它是數年來出現在市場上的古代大師最重要的作品之一。」這一系列作品曾經在2003年時,借給倫敦「國家美術館」(National Gallery)展出,美術館在之後的四年,計劃以16000萬美金的價格買下剩餘的五幅作品(其中包含「聖品」),但終究沒有成功。

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

蘇富比

James Murdoch是News Corp International受爭議的執行長。他涉入了蘇富比拍會公司與搬運工會間正進行談判的合約。

去年五月他被指任為蘇富比董事會的董事。那個時候,蘇富比董事長Michael Sovern讚賞他的經驗、媒體觀點以及對數位媒體與網路的熟悉度。當初在科技層面的強調,現在看來卻顯得不幸了。Murdoch是News Corp多國媒體企業的繼承者,其公司整個夏天都籠罩在電話竊聽醜聞案上。藝術管理協會利用這層關係。George Miranda即表示,Murdoch在蘇富比的職位表現出「對蘇富比董事會而言,危機處理顯然不是其優先之事」。這宣稱也指控了拍賣公司的貪婪與機能不正常。而蘇富比拒絕對此做出回應,反而強調「James Murdoch是蘇富比具價值的一員」。

協會捉住蘇富比八月三號發表第二季成果的時間點做出論述。但是拍賣公司並沒有提及與賣家電話會議的失敗結果,相對地,它論及每季1億2千7百多萬美金的盈收是歷年來最好的表現。公司總裁Bill Ruprecht說「我們在世界其它區域所見到的市場情緒化,鼓勵了在我們市場上的參與力」。然而,蘇富比的股價在上個月下跌,如同國際市場一樣騷動不安。從七月七號起,公司股票損失37%的價值,從47.8美金降至30元。

Ruprecht並說中國代表著「今日世界最大的藝術市場」。他說在投資亞洲的同時,蘇富比已經「減少我們在美國的活動量」。蘇富比的財金長William Sheridan表示,第二季行政花費增加7百9千萬美公,大部份支付策略行銷的諮詢費用上,尤其是在中國。此外,2011前六個月在行銷上增加了1百6千萬美金,某程度支付在中國的品牌宣傳。同時,Ruprecht補充說道,簡化歐洲交易,尤其是在義大利與荷蘭,這重構計劃「將讓經營聚焦在成長的市場裡,尤其是中國」。

私人銷售漸快速成長,今年上半年即成長至114%。蘇富比預測這將比拍賣會提供更大的獲利。Ruprecht說「非拍賣市場被視為與拍賣市場一樣大......大約200億至300億美金之間」。Sheridan說,最新的數字顯示蘇富比的拍賣佣金從2010上半年的18.3%掉至2011年的16.4%,而且因為最貴委託物的競爭氛圍,這成為一個持續下降的趨勢。

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

莎士比亞變帥了?

一直以來我們對於莎士比亞的長相都建立在一位法蘭芒藝術家(Martin Dreshout)的木刻版畫上(左圖)。這版畫裡的莎士比亞有著嚴肅的神情,頭頂上沒有頭髮。雖然和心目中的詩人有著落差,但這幅畫一直以來被視為最貼近莎翁真實樣貌的作品。不過,在2006時事情有了轉變。

2006年,Alec Cobbe參觀倫敦國家肖像博物館時,看見一幅莎翁畫像(Folger portrait),他認為這幅畫是仿自於他家族從十八世紀中就收藏的一幅作品(右圖)。於是學者們進行相關的研究分析,他們在比較後認為Cobbe家的收藏品較具有生氣,而依科學分析來看,Cobbe版的木頭畫框是十六世紀末二十年的木頭,而作品所用的顏料也是那個時期的,因此這幅畫應該是十六世早期的作品。此外,在X光的檢視下,發現Cobbe版的莎翁左眼曾做過些微的調整,這些都驗證Cobbe版才是最初的作品。

這個發現對研究莎翁的學者而言,是相當興奮的事。因為他們一直想要尋找一幅完成於莎翁年代的莎翁肖像(木刻版莎翁肖像是1623年,沙翁是1616年過逝)。而依他們的研究,Cobbe版完成於當時莎翁46歲的1610年。這個版本裡的莎翁比舊版的更為迷人,他留著修剪整齊的鬍子,並有著濃密、向後梳的頭髮。還穿著當時貴族樣式的白色絲質領上衣。我默默地想,這樣的莎士比亞才能和電影裡莎翁相比嘛!

不過,就算這幅作品果真是完成於莎翁的年代,還是有學者懷疑畫中人物是否真是莎翁。而且,就算真是一幅描繪莎翁的作品,但這就表示莎士比亞果真長得如此俊美嗎?有學者提出,傳統依莉莎白時代作品,都將人物給美化了,因此畫中人物和真實的莎翁面目恐怕是有所差距的。

補充:Cobbe家族是英國貴族後裔,他們從南安普敦伯爵三世(Henry Wriothesley)那裡得到這幅畫,收藏這幅作品至今約有三百年了。而這位伯爵在當時就是莎翁的贊助者。莎翁也在他的十四行詩裡,獻上他的詩詞給這位贊助者兼密友。


2009年2月27日 星期五

林布蘭眼裡的的乞丐


十六世紀的尼德蘭在宗教改革的紛爭下,是新教的一派。當時的畫家們失去教堂的委託案,因此紛紛轉向風景畫以及日常生活題材的創作,這也是現實主義繪畫的開始。其中林布蘭特創作了許多有有名的風景畫和歷史畫,然而他最喜歡的還是平民老百姓、甚至是乞丐等社會低下階層人物的描繪。畫家在畫這些人物時,並不會美化他們,而只是忠實地將他們描寫下來。僅管對象是乞丐、老人或病患,但畫家透過畫筆傳達出其仁慈的心,讓其筆中人物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厭惡。

畫家《Beggars Receiving Alms at the Door of a Hous(1648)》這幅作品,是他版畫作品裡的傑作之一。它除了展現優越的技巧外,畫家描繪乞丐一家子蜷著身軀在一戶人家門口,領取別人的施捨。他在描繪乞討與施捨的活動時,完美地呈現貧窮的苦痛。林布蘭特小心翼翼地畫出他們的不幸,卻不讓觀者對他們產生不屑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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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布蘭特是位天才型的畫家。他1624年(18歲)時就完成了正統畫家的訓練,接下來在1625時,就開始出售他的作品。而他的第一幅蝕刻版畫大約也是在這時侯創作出來。林布蘭特在1630年(24歲)時,大量地創作許多的版畫。其最好的版畫作品約在1640至1650年間,如The Three Trees(1643), Beggars Receiving Alms at the Door of a Hous(1648), Christ Crucified Between the Two Thieves(1653)等。尤其是第二幅作品更是將畫家推向版畫大師之列。

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

金星的孩子



中世紀的人相信行星(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太陽與月亮)的運轉決定著他們的命運,因此在不同星星下出生的孩子會有著不同的個性、人生、適合的工作。畫面的左下角有著一起沐浴的男女,旁邊有著服待他們的老婦人;右下方有人正在跳舞;畫面中央有人在玩牌,有人在彈奏樂器,細看的話,還可看到一個女子輕拖男子的下巴。從此不難想像這顆星球有著喜好歌舞、享樂的特質,也應具有愛情與友情的魅力。


此作被認為有可能是與杜勒(Durer)齊名的畫家Matthias Grunewald所作。下圖即為他的「耶穌受難像」。

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

Francis Bacon的肖像

Francis Bacon與Lucian Freud是英國戰後著名的畫家。他們兩個是朋友,Freud常常當Bacon的模特兒,讓他作畫。而Bacon當Freud模特兒的作品卻只有二幅,其中一件在1988年於柏林展出時失竊,至今都還沒有它的下落。另一件作品則將在10月19號於倫敦佳士得拍賣,預估金額會達到一千兩百萬美金。





這是Lucian Freud所畫的Bacon肖像,即遺失的那幅作品




這是Francis Bacon的自畫像

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

人類的始祖

Rubens


狄卡利翁(Deucalion)是希臘神話裡的人物,由於他和妻子皮拉(Pyrha)的善良、敬神,而免於大洪水的災難。當全人類都死於這場洪水時,他們夫妻倆接受預言女神的指點,將他們母親的骨頭,也就是大地的石頭往後丟。這些石頭紛紛變成男人與女人,於是又有了新人類,而狄卡利翁也就被後世稱為人類的始祖。

Engraving by Virgil Solis


2008年6月5日 星期四

老頭子之死


《老頭子的死法》
畫中的老頭子叫塞尼加(Seneca),他正接受羅馬尼祿皇帝賜死令。一般來說,這樣自殺題材的作品,描繪的大都是美麗、年輕的女體,例如埃及豔后克麗奧佩托拉(Clepatra)以毒蛇自盡的畫面。因為無論是畫家或者顧客,大都想要欣賞美麗女子之死,而非老頭子的死狀。況且,美女的死,往往還散發出令人憐惜的情感。塞尼加不僅沒有美美的死去,還死得非常不痛快。圖中的他站在浴盆裡,他的好友為他鬆開左臂上的止血帶,並切開靜脈,讓血直流而下。他切的不是動脈,而是讓血液慢慢地流光,可想像這是多折磨人的死法。據記戴,由於過程太緩慢,他後來還喝了毒酒,只是不知是他不容易死,還是負責監督的士兵沒有耐心,總之,他最後是讓士兵給悶死的。


《學生要老師自殺》
賜他死罪的尼祿皇帝曾是他的學生,那麼他到底犯了什麼死罪,要讓學生殺死自己的老師呢?事實上,塞尼加是一位羅馬時期的哲學家,且是元老院的一員。只是他不得長官的喜愛,羅馬皇帝卡利古拉(Caligula)忌妒他,一直想置他於死地,只是皇帝在動手前被暗殺了。然而他的苦難並沒有就此結束:後來繼位的克勞狄(Claudius)懷疑他與其政治對手同盟,而將他放逐到當時幾乎沒有人居住的科西嘉島,一待就是八年。正常人在這樣的折磨下,大都會沮喪不已。不過,塞尼加是斯多葛派(Stoicism)哲學家,將人生無法避免的苦痛視為一種磨練,所以他能欣然接受命運的安排。後來因為尼祿母親的關係,他重回羅馬,當了皇儲尼祿的家庭家師。可惜的是,這位以殘暴聞名的皇帝,雖然早期仍有良政,但後期的暴政顯示出他並沒有感受到老師所傳授的哲理,更不用談老師所重視的具高尚美德之行為了。西元65年,一份密謀叛變的名單中有塞尼加的名字,尼祿皇帝因此下令要這位哲人自盡。


《畫家敢得罪教廷?》
此作品的畫家是魯本斯,他所處的年代是天主教與新教衝突的十七世紀。當時德尼蘭北部已脫離天主教國家西班牙的統治,獨立成為荷蘭,是一個新教國家。而魯本斯所處的尼德蘭南部,仍受制於西班牙。在這裡,反宗教改革的氛氛濃厚,宗教甚至監督起藝術,禁止藝術有違返宗教信仰的表現。在這樣的時代背景裡,魯本斯怎敢描繪這位具異教徒色彩的哲學家呢?事實上,塞尼加的道德思想和基督宗教相似:他講求慈善、簡潔生活、靈魂自由,強調大家都是兄弟姐妺,並譴責暴飲暴食、對名聲的追求。西元二世紀的羅馬聖經學家聖傑洛姆(St Jerome)認為他幾乎就是個基督徒了。由此可知,魯本斯拿他做繪畫題材是沒問題。不過,「自殺」畢竟是基督教不允許的行為,因此畫家安排塞尼加的朋友協助他完成自殺行為。另外,畫中有條白布蓋住塞尼加的重要部份,這也是個畫家當時的圓融作法。


《何不躺在浴缸中自殺?》
一般割腕自殺的畫面,大都是斜倚在浴盆或躺在床上,而魯本斯卻讓這將死之人直直地廷立著,甚至讓他的左腳及右手都有動態的表現,就像是要走向觀者,或者無懼地走向死亡。事實上,塞尼加的確是無懼的。因為斯多葛學派的他認為死亡是人生的必經之路,是生命的一部份,人人每天都走向死亡。他在死前告訴他的妻子與朋友說:「我留給你們最好的遺產就是我生命的圖像。」因此畫家藉著這樣的構圖顯露出這位哲人剛硬的精神以及生命之光。再細看他的嘴,是微張著,像是要告訴我們他的遺言。他身旁的男孩拿著墨水池與羽毛筆,紀錄著哲學家臨死前的話語。本子上巳寫下vir這三個字母,據猜測是Virtue,即高尚道德之意,這也是斯多葛學派所大力主張的思想。

2008年4月11日 星期五

莫里斯.德尼的全家福


Maurice Denis於1887年進入朱利安美術學院(Académie Julian)。他在那裡認識了Paul Sérusier。Sérusier接受高更的建議,於布列塔尼完成他的名作Talisman,並將Pont-Aven大師們的革新想法傳播給他的同學們。很快地,Maurice Denis就和他的朋友Bonnard, Ibels, Ranson等加入那比派(Nabi)。René Piot, Roussel, Vuillard, Maillot及Vallotton等稍晚也加入了這個繪畫派別。

Denis在他們當中是最年輕的,也是最具文學才華的藝術家。他在1890出版的《藝術與批評》雜誌裡,首次發表了他對「新傳統主義」的界說。他認為無論是畫面裡的裸女或是任何一個軼聞小故事,在成為熱門話題之前,在本質上都只是由那些具一定次序感的色彩所填滿的平面。

受到日本藝術以及義大利文藝復興前期作品的影響,Maurice Denis初期用簡化的、具裝飾性的及象徵主義的方式來做畫。再者,其波動線條感及不強調明暗的表現都顯現出「新藝術」的樣貌。後來。他對義大利文藝復興藝術有所讚賞,再加上自身對「繪畫主題」理論的深入研究,便逐漸強化其作品中古典傳統的重要性。

這幅自畫像完成於1921年,Maurice Denis使用傳統透視概念來表現建築物的線條,他採用某種樣式隨意地用色,並用互補色調做為構圖的基礎。雖然畫家描繪的是夏天的場景,但他卻畫了掉光葉子、幾乎是冬天樣子的樹木。他這樣做是為了提高後方雄偉建築物的能見度,事實上,這棟十七世紀的房子是他在1914年所擁有的財產。在前景的部份,畫家自己站在畫架旁邊,呈現給觀者的並不是正在作畫,而是手持速寫本,並注視模特兒(或者一面鏡子)的樣子。在遠景的部份,Maurice Denis描繪的是他第一位妻子Marthe正歡迎Élisabeth Graterolle的畫面。前者在1919年過逝,後者在1921年成為畫家第二任妻子。兩位女子的姿態與「聖母訪親」(Visitation)相似。站在她們身旁的是畫家最大的女兒,她憑倚著護牆,看著正在池邊玩的Dominique及Jean-François。在更遠的地方,畫家另外三個女兒Bernadette, Anne-Marie及Madeleine站在通往花園的階梯上,她們三位補齊了這張家庭生活繪畫。僅管當時充滿戰爭與悲傷的氛圍,但畫家在這幅畫裡仍流露出基督宗教的信仰。

2008年3月28日 星期五

大衛的古典美人


畫中女子叫Juliette Récamier,是位巴黎銀行家的妻子,當時的名女人之一。她在這幅肖像畫裡,穿上古典樣式的衣服,搭配著龐貝風格的傢俱,以及沒什麼裝飾的背景。這樣的表現在1800年代,是走在潮流之前。畫家大衛未完成這幅畫的原因並不明確,但卻也提拱了研究畫家繪畫技法的機會。

她身穿古典樣式的白色洋裝,裸露出手臂與腳,此外,她優雅地躺在長椅上,將頭轉向觀者。其所在的房間,除了沙發、腳凳及令人聯想起古代的獨臺外,幾乎沒什麼傢俱。從遠處去看整個人,臉部也只是占了小空間,表現出優雅女性的理想樣貌。她當時只有二十三歲,但因其美貌及沙龍,她在當時己經是一位相當受到贊賞的女性,代表的是革命之後新社會精英的象徵。她是位公證人的女兒,在1793年時嫁給一位比她年長的銀行家,而這位銀行家則是首席執政官拿破崙的金融支持者。他的府邸是建築師Percier修復,家具則由高級細木工Jacob負責。他在府邸裡廣納許多作家文人(如Benjamin Constant, Chateaubriand等),而他們也獻上自己的熱情給這屋子的女主人。

畫中模特兒在1800年時訂製這幅畫,關於這幅未完成的原因很難理解,且有著許多疑點。畫家大衛對這幅畫一直不滿意,而訂畫者覺得他的動作太慢,故轉向畫家的學生要求拿回此作。大衛對此很生氣,他對他的模特兒說「女人是反複無常的,而藝術家也是如此。讓我滿意我的畫,我就保衛你的肖像畫。」這作品原本存放在他的畫室裡,在西元1826年進入羅浮宮。有人認為畫中人物那無可言喻的魅力就像首詩一樣。

這幅畫的尺寸是衡向的,這在肖像畫裡是革新的手法,因為這樣的尺寸通常是用在歷史畫裡。畫家強調女子的曲線,展現出女子優雅的身軀,同時在其周圍建立了空間。我們從女子的姿態以及沒什麼裝飾的服裝,都可感受到新古典主義的氛圍。白色衣裙帶出和諧、明亮感,而傢俱的暖色調則讓這和諧感更為增色。在這張畫裡,只有女子頭部是接近完成的。裙子顏色缺少透明的淡色,而其它配件、後方的牆及地面都還是薄塗的狀態,另外畫面裡還有多處留白。雖然未完成,但未完成的樣貌卻給予觀者神秘與詩意感。在君主專政體制時期裡,大衛的肖像畫是著完色、精緻的。而從法國大革命起,他好幾幅肖像畫則是呈現未完成的樣子。

2008年3月7日 星期五

安格爾的大宮女


希臘羅馬神話的裸體畫題材,長久以來一直是個繪畫傳統,甚至在文藝復興時期也是重要的題材之一。而十九世紀的安格爾則將這主題轉換成如夢如幻的東方氛圍。這幅安格爾最有名的裸體畫是拿破崙姐姐Caroline Murat,同時也是Naples皇后,所委托訂製的作品。畫家以彎曲延長的線條來描繪,畫中雖然沒有解剖學式的真實感,但畫面中的細節,如布的紋路等,仍相當的精確。然而,這件作品在1819年的沙龍展裡,卻受到嚴厲的批評。

畫中女子的身形被畫家拉長,並被安排在長沙發上。女子的裸體與轉向觀者的臉龐顯露出她的開放。作品的標題是「在穆斯林式閨房裡的女子」(femme de harem),畫面也如同標題一樣,有著一些東方飾物環繞著,這暗示著具情色性的東方。但是,因這位女子僅僅只是露出她的背部與部份胸部,這也讓她不完全是開放的,而帶著委婉、含蓄的成份。自文藝復興以來,大部份西方的裸體畫都與希臘羅馬神話有關,但是安格爾將之轉變成異鄉的氛圍。他用歷史畫與肖像畫組了自己最喜歡的主題。其實,宮女這個主題吸引了先前十八世紀的Boucher以及稍晚的(安格爾的學生)。

Caroline Murat在1813年訂製這幅畫,此畫的製作應該與另一幅裸體畫La Dormeuse de Naples同個時期(後者在1815年受到破壞)。安格爾接受法國皇家學院的資助,於1806年來到羅馬,由於他的藝術在巴黎不受到青睞,所以他在義大利一直待到1824年,而這幅「大宮女」即在羅馬繪製的。安格爾在1806年沙龍展的作品並沒有受到賞識,而1819「大宮女」的沙龍展更證實了批評家並不理解、不認同他的風格。大家尤其激烈地責備他對解剖式之真實感的鄙視,而這也是他和其師Jacques Louis David的差異處。

在安格爾的作品裡,他將構圖放在首位。為了建立美感與感官性的美,他重視延長且彎曲的線條,例如女子的背。另外,這幅畫充滿著均衡的光線,其裸體的量感在沒有深度的空間裡被減弱了。安格爾喜愛矯飾主義繪畫,也許還帶著中世紀波斯宗教插圖的品味,這些都對他的作品有所影響。與抽象線條成對照下,畫中細節的逼真處簡直就像幻術一樣,如布料的材質。安格爾混合了抽象與真實,類似這樣矛盾的混合可在偉大的雕刻家Antonio Canova的作品裡找到。另外,安格爾的作品有和諧、巧妙的色彩。他用藍色的打褶帷幔來處理這個具官能美的主題,讓情色氛圍處在沈穩、優雅的和諧感中。而金色的布則使這位宮女具夢幻與神秘感。